静羽忍观察笔记

第十六篇 大阿尔克那-愚者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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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篇 大阿尔克那-愚者

藤崎光和宫原沙织来到了吉村家。她们家住的高级公寓位在斜坡尽头,但门前花盆里的土乾裂着,一旁还堆着几个空酒瓶。门铃按了几下后,一名穿着背心的中年男人开了门,脸上写着烦躁。

「你们谁啊?」

「您好,请问您是吉村同学的父亲吗?」藤崎问得很客气。

「是又怎样?」

「我们只是想确认一下……她最近是不是都没回家?」

「喔,那丫头啊……」中年男人撇了撇嘴,语气带着漫不经心:「她又不是第一次这样,钱带够就会跑出去玩个两天。等没钱就知道回来了。」

「你确定她只是跑出去玩?」藤崎忍不住上前一步,「你知道她已经快两天没跟人联络,手机也没开机了。」

「蛤?那是她的事啊。」男人满不在乎的挖了挖耳朵,「我女儿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。上次还去了什么外地找朋友,两天三夜都不见人影,最后还不是自己回来了。我看她就是在叛逆期。」

「那您为什么不报警?」宫原声音微颤,「她现在真的可能出事了……」

「你是谁啊?我女儿的朋友吗?」男人语气不耐,「她都不跟我们讲话的,我们怎么知道她在干嘛?她这次一定也是跟谁跑出去玩啦。」

「你是她父亲欸!」藤崎几乎是吼出来的,「这次不一样!她真的有可能被绑架了你知道吗!」

「行啦行啦!」男人摇着手,「我说过了,钱花完她就会回来,你们别再烦我了——!」

砰的一声,门关上。

整个楼梯间陷入沉默。

藤崎站在原地,肩膀起伏,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
宫原紧紧地握着那个狐狸吊饰,指节都发白了。

「我们……该怎么办才好……」她低声问着。

藤崎没有回答,他无法回答。

这个事件,彷彿在在门关上的那一刻——就进入死局了。

两人在吉村家楼下,藤崎突然开口说道:「宫原同学,你先回学校吧,不好意思让你这样陪我。」

「没关係……」宫原缓缓摇头,「那你呢?你不跟我回学校?」

「我想再去求警察帮忙。」

「我可以陪你去啊。」

藤崎摇头,他笑了笑:「我只是去求最后一次,他们再不帮忙我也没办法。」

「放心啦,我不会乱来的。」

藤崎的笑容很灿烂,但宫原总是觉得他有些不对劲。她不觉的藤崎会这么老实的放弃。

宫原咬了咬唇,终究还是点头:「……如果真的发现什么,立刻联络我。」

「一定。」藤崎竖起大拇指,露出一个让人又担心又无奈的笑。

藤崎当然没有去找警察。

他回到家,没有再耽搁,将稍早就准备好的装备塞进背包里,手电筒、绳子、小刀、手套、备用手机、简单的急救包。他甚至带了个可以当武器用的伸缩登山手杖。这是他为了跟静羽忍到处冒险时准备的,想不到第一次使用是在这时。

他再次站在那条地下通道前。

白天的地下道比夜晚来得明亮许多,墙面上反射着模糊的光斑,但那混杂着霉味与铁锈的浊重气味仍旧挥之不去。

通道深处,阳光依旧无法渗入半分。由于是白天,照明灯没有啟用,反倒让中央地带陷入一片晦暗,比夜晚还更难以辨识轮廓。

他先走到地下道的另一头——

但那只是通向夜津市另一区的出入口,那里高楼林立根本无从找起。

「可恶……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?」

他又折返,走回通道中央,拿出手电筒沿着墙边慢慢搜索。每隔一段就蹲下来查看,墙角、排水孔、甚至连一片松动的墙砖他都不放过。

突然,他在靠近一处昏暗区域的墙壁上,看到一扇小门。

像是维修用的。上头有老旧的掛锁。

藤崎盯着它看了几秒,然后掏出登山棍柄,将棍子插进锁环处。

一声脆响,简单的槓桿原理,老旧的掛锁断裂。

他推开门,里头堆着扫把、拖把、旧水桶和一些工具。正当他失望时,目光扫过地板深处——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地板门,没有锁,四周有磨损痕跡。

他蹲下查看,很快找到一个简单的拉环结构,他一用力门盖被他掀开。

一股潮湿而沉重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
在手电筒的照射下,里面是一条笔直向下的金属梯子,通向幽深的黑暗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往下爬。

下方是夜津市的地下排水设施,空间异常宽广,墙面爬满旧水痕,头顶是一排微弱闪烁的管线灯,时亮时暗。

但最让他吃惊的是:

有一台箱型车停在通道边。

轮胎沾满泥浆,旁边支起了一个帐篷,几个塑胶防水箱、发电机和摺叠桌整齐摆放。

这里,似乎不只是临时藏身处,而是有人在这里住了下来。

藤崎压低身体,慢慢爬到底部,他环顾四周,一个人也没有。

箱型车的车门紧闭,他小心靠近,贴到窗边一看——

他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
里头有一个人影,手脚被绑,嘴巴被胶布贴着。头发散乱,靠在车厢内壁,身上穿着淡紫色外套。

是吉村。

她还活着!

藤崎迅速绕到厢型车后,试着打开后门,幸好没上锁。门一开,热空气扑面而来,空气混浊。吉村听到声音惊恐地睁眼,见到是他,眼眶立刻泛红。

「我是来救你的。」藤崎低声说。

藤崎拿出准备好的小刀。

吉村的眼眶泛着泪,虽然虚弱,还是轻轻点头。她的手脚被麻绳绑得生红,嘴上贴着胶布。他小心地割开束缚,撕下胶布。

「还好吗?能走吗?」

「可……可以……」她虚弱地点点头,「他、他们呢?他们总共有两个人……」

「我没看到——我们必须赶快走。」

藤崎扶着她走出箱型车,朝原路撤退。他知道,现在不能多待一秒。

回到铁梯下方,藤崎紧张地东张西望,「快,你先爬上去。」

吉村点点头,她有些虚弱,但仍努力的一阶一阶地往上爬。

等吉村往上爬的差不多,藤崎回头最后看了一眼,整个地下设施依然庞大、静默,黑暗中彷彿有么不可名状的东西潜伏在里面。

他摇摇头甩掉脑中奇怪的想法,转身迅速攀上梯子。等两人爬到一半,危机还是追上了他们。

「我们的车门怎么被打开了!?」

「那小妮子跑了!」

藤崎大惊!他往底下一看——是两个男人,正在车子周围寻找他们,两人手电筒的光四处照射。

很快——手电筒的光照到了梯子中央的两人。

「在那里!」

藤崎咬紧牙关,催促吉村:「快!」

吉村脸色一白赶紧加快速度,藤崎紧跟其后。

吉村通过了地板门,伸手朝藤崎一拉。

两人刚从维修间的小门鑽出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一隻大手猛地从后方抓住藤崎的背包,狠狠一扯!

藤崎身体一个踉蹌,几乎摔倒。他反手拔出小刀,朝身后猛地一挥!

他的背包被放开了,但也看到两个绑匪来到了自己身后。

「快跑!」藤崎咬牙,张开手护住吉村,将刀对准两个男人。

吉村正想跑,但来不及了。两个男人迅速散开,一前一后的挡在了地下道出口。

「小鬼——胆子不小嘛。」一个男人眼神冰冷,从口袋里抽出一把锋利的露营刀,刀锋闪着冷光。

「差点让你们给跑了!」另一人握着铁棒,笑容扭曲,眼中满是杀意。

藤崎仍死死挡在吉村前,脑中飞快地思索着任何可能逃脱的办法。

吉村紧抓着他的外套,早已哭成泪人儿:「你们到底……到底想要怎么样?」

「怎么样?当然是要赎金啊!」小刀男冷冷的说。

「我早说过该换地方了吧?你非得拖着,多绑几个才甘心!」铁棒男怒声咆哮。

「那就先宰了这小鬼,我们就换地方。」

「早该这样做了!」

两人一左一右逼近,脚步在湿滑的地面上回响。

「放心吧小鬼……你的尸体会在这城市的地底下腐烂,永远都不会有人发现……」

话音刚落,两名绑匪衝了上来,其中一人扑向藤崎,他举起小刀朝绑匪刺去,但被对方轻易抓住手——

那不是戏剧里听惯的夸张音效,而是一种沉闷、温热、带着湿润的声响。

露营刀深深刺进藤崎的左侧腹,剧痛瞬间炸开,他瞪大双眼,整个人瘫软跪倒,鲜血立刻染红了衣服下襬。

他听见吉村的尖叫、绑匪的邪笑,还有自己心跳的轰鸣——

下一秒,通道另一头响起一声爆喝:

「警察!放下武器!」

强烈的手电筒光柱照亮整个地下通道,驱散了黑暗。

藤崎倒在地上,眼前模糊的画面中,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——

中泽直树,与藤森美月,正从通道另一端飞奔而来。

绑匪骂了一声,扔下吉村,转身朝另一个出口逃窜。

美月本来想追,却看见倒在血泊中的藤崎,脸色骤变:「中泽前辈,他受伤了!」

「该死……」中泽怒骂,眼看绑匪跑出地下道,咬牙转身蹲下来查看藤崎,「你这傢伙……还真会惹麻烦。」

吉村泪流满面,跪倒在藤崎身边,紧紧抓着他的手:「不可以……拜託你不要死!」

藤崎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弧度,虚弱地呢喃:

「吉村……没事就好……」

话音未落,他的眼皮终于撑不住,慢慢闔上。

清晨,医院的病房内,阳光从纱窗透进来。

藤崎睁开眼,天花板一片洁白。左腹一阵胀痛,让他回想起当时地下道的画面。

「……我还活着啊……」

他低声说道。
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,宫原沙织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花瓶,里面插了一束花。

「你醒了……」她的声音很轻,眼圈红红的。

「呃……早安?」

「你这傻瓜……不是说好不能乱来的吗。」宫原叹了口气坐到床边,轻轻放下花瓶。

「医生说你没事,还好你衣服穿的厚,刀子没伤到你的内脏。」

「吉村呢……她没事吧?」

「有点脱水,身体瘦了一圈,只有一点小伤。她在别的病房吊点滴……她爸妈这次倒是有点吓到了。」

「哼……那绑匪呢?」

「警察说,因为要紧急送你进医院,当时放弃了追捕。」宫原说道。

「……是吗。」藤崎呼了口气。

宫原盯着他看了一会,低声说:「下次,别再自己衝那么前面好吗?」

藤崎眨了眨眼,然后嘴角微微上扬。

「可是这次——我不是成功救到人了吗?」

宫原没有笑,只是伸手,轻轻敲了藤崎的头。

「笨蛋。」

「那两个警察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?」藤崎突然问道:「我运气好吗?」

「这个嘛……」宫原正要开口。

这时,病房门被推开,两位警察走了进来。正是中泽跟美月。

「才不是你运气好。」中泽没好气的说。

「我们是被静羽小姐叫来的。」美月吐了吐舌头。

「静羽小姐……?」藤崎眨了眨眼,「她不是在外地吗?」

「这我可不知道。」美月耸耸肩,「昨天接近中午我们接到她的电话时,她就直接报出地下排水设施的详细位置,还说你可能已经身陷危险,命令我们立刻赶过去。」

「那个侦探还真敢命令啊……」中泽站在床边,双手抱胸,「不过这次你这小子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,再慢个几分鐘,大概就真的来不及了。」

藤崎乾笑两声,想挺直身体,却牵动伤口痛得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