碾压

第23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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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怀琛好歹也是从会走路时就开始习武,不可能对这样的暴起毫无反应,可是他居然下意识地克制了自己格挡的动作,期待着澹台信下一步的动作。

澹台信俯身过来,挡住了炭盆微弱的火光,黑暗之中钟怀琛感觉自己嘴唇撞上一片温热的触感,还没让他体会到任何滋味便又离开了,钟怀琛脑子一片空白,才刚挑起眉,便听见澹台信的声音冷漠得仿佛连自己也一并厌弃,他在亲过钟怀琛之后不带任何感情地问:“你一直都知道的,我是平真的面首,从前还跟过申金彩那个太监——我和你这样,你不觉得恶心吗?”

僵局

钟怀琛想要说的话突然全都塞住开不了口,澹台信垂眼整理了自己的衣服,背对着钟怀琛重新躺下,隔了不久,钟怀琛听见床的另一侧传来沉闷的咳嗽。

钟怀琛在床榻轻微的震动里才终于回过神来,他猛地扑向另一侧,动作没顾上被压这位千疮百孔的体质,带着莫名其妙的愤怒,牙齿撞上了牙齿。

什么玩意儿,钟怀琛没轻没重地磨牙,竟意外地没有招致像样的抵抗,报复一般地啃咬结束在血腥味中,钟怀琛松开了他,把刚刚澹台信堵他的话怼了回去:“说什么恶心不恶心?义兄难道看不出我看上你了吗?”

澹台信没想到钟怀琛会大大咧咧把这不堪说的事抖搂出来,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,在这初冬夜里,他觉得冷汗缓缓淌下。

若说他看不出来是假话,钟怀琛的端倪不止一次两次,最早便是他怀疑玉奴的来路,那句他酒后的话,让澹台信思索了好几天,不明白玉奴有什么特别之处,值得人将他特意送到钟怀琛面前。

这个谜题澹台信在最近才想清楚答案,钟怀琛越来越失准,行径也越来越越界,澹台信虽然震惊,但也确定了七八分。

他终于想明白,玉奴只有一个特点就是长得像他,钟怀琛喝多了胡思乱想,以为有人专门挑了玉奴投他所好——其实这一点倒是钟怀琛多疑了,根本没有人知道他这层心思。人人都只知道钟怀琛视澹台信为杀父仇人,没人能想到钟怀琛对他的仇视,对他频繁地寻衅,其实掩盖的是另一层不可言说的心思。

澹台信发着愣,钟怀琛不满意他的反应,索性压制住他,伸手往他的喉间,伸向衣服底下的胸膛心口,甚至是更脆弱的命脉。澹台信像是没有回过神来久久没有动作,直到钟怀琛的手一路往下,澹台信才出手扼制住钟怀琛的手腕,这一次他的不耐是真的,可钟怀琛不管见好就收的道理,四只手的博弈逐渐演变成厮打,钟怀琛蛮横地扯开澹台信的里衣,得偿所愿地挨了澹台信一拳。

不知道是澹台信没动真格还是他本来就没什么力气,钟怀琛觉得力道远不及在谢盈环家里被揍的那一拳,所以他只是偏了一下头,骑在澹台信身上继续强硬地蛮缠。

澹台信咬着牙关没有泄露出喘息,但胸口腹腔里牵连成一片的痛已经教他快要辨别不出自己的身体了,而钟怀琛展现出的力量让他更为恼火——钟怀琛扣着他的手腕按在头顶,他使了两次劲,竟然没有挣脱。

钟怀琛也气喘吁吁,伏在他的耳边,牙齿刺进了他颈侧的皮肤:“既说自己那么随便的人,做什么又要推我呢,义兄?”

澹台信像是不认识他一般盯着钟怀琛,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逐渐退去了温度,被子掀开之后炭盆也不足以御寒,澹台信在片刻的僵持之后,偏过头去轻声咳嗽,钟怀琛如梦初醒,手上的力气一松,澹台信立刻就退开,毫不恋战地绕开他往外走去。

珠帘被踉跄了一下的脚步带得哗啦作响,可能又打了好几个结,半天才安静下来,钟怀琛躺在榻上翻来覆去,最后只得出一个清楚的念头。

明天一定要把那破帘子拆了。

澹台信起身得晚,实际上他虽每日昏沉疲倦,睡眠却并不好,大多时候总在半梦半醒里流转,何况一屋里还有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大活人。照他们俩的恩怨,澹台信本该睡觉都留一只眼睛站岗,自然不可能睡得安稳。

天快亮的时候,钟怀琛出门进军营了,澹台信听见了动静,等他走了之后总归算松了一口气,钟家的小厮进书房的时候他刚囫囵睡过去,所以有人进来了,他也一时没能起来。

钟家人不怎么搭理他,旁若无人地拆着内外之间的珠帘,小厮把那一团打结的琉璃弹子抱了出去,又新抬了一架屏风进来。

大清早就这么大动静,澹台信也只能起身洗漱,从架子上抽了一本书慢慢翻开。不一会儿,小厮给他端了糕点茶水,照例是放在桌子上就出去了。

澹台信拿了一块,入口的时候还在翻书,刚咬了一口就顿住了手。

他抬眼看向那碟点心,大概是钟怀琛听了大夫的话,吩咐人从厨房取来的,昨日就有,只是他都给了钟定慧,还未查察觉到异样。

想来现在的厨子,也是侯府用了二十几年的老人了,也许更久。